放寒假的第一个清晨,员山的稻田笼罩在淡淡的薄雾中。
远山青黛,细雨初歇。
阙恒远起了个大早,踩着有些冰凉的磨石子地砖下楼时,客厅里已经飘着烤地瓜与白稀饭的香味。
阙振德一大早就套上那件沾着铁锈斑痕的厚夹克,骑着老野狼机车出门去工厂巡视年前最後一批模具。
而餐桌上扣着一个竹编菜罩,底下是林亚芳留的一碟油焖笋、炒高丽菜与煎荷包蛋。
吃饱喝足後,阙恒远照例轻手轻脚上了三楼。
神明厅里沉香缭绕,长明红灯在白日透进的晨光中显得淡了些许。
老桧木香盒四平八稳地收在神案底层,上面的雕花纹路沉静如常。
阙恒远甚至没去掀开盖子,只是站在三步外凝视了几秒,胸口那颗悬了一整夜的心,才真真切切地落回了肚子里。
早上十点刚过,院子外头的老铁门猛地发出「匡当」一声脆响。
伴随着机车脚架踢落的撞击声,千慕羽那脆生生的大嗓门已经穿过客厅的纱门飘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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