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丁婴到时候就会离开,让那个人变得不意外。

        丁婴知道这个天下就像是在养蛊,他内心深处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为了揭开这个谜底,他只在意一件事:若是自己让这六十年的养蛊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人会不会来见自己,到底会是谁走到自己身前。

        在这之前,有两个关键:一是周仕必须死在街上,让陆舫和周肥都主动入局。二是飞剑的主人也要死。

        丁婴回望一眼窗口,笑了笑,觉得没什么难的。

        一个鹰钩鼻老者行走在南苑国京城的繁华街道上,不怒自威,应该是北地人氏,身材极高,鹤立鸡群,引来不少百姓偷偷打量。老人身边有数名眼神湛然、步伐矫健的男女护卫,他们只是斜眼一瞥,就将那些好奇打量的目光压了回去。老人身处这座天下首善之城,感慨颇多,习惯了塞外的天高地阔,苍茫寂寥,实在是不太适应这边的人山人海。就在老人心情有些糟糕的时候,一个精悍汉子从远处快步走来,以草原方言告诉恩师,说他找到了那人,就在一个叫科甲桥的地方,距离此处不远。

        老人让这名弟子带路,很快就走过了一座历史悠久的石桥,来到一间临水的绸缎铺。老人让弟子们在外边候着,铺子生意冷清,没有客人光顾,老人独自跨过门槛,看到不高的柜台后边只露出一颗脑袋,头发稀疏,长得歪瓜裂枣。

        掌柜见到了老人,笑道:“哟,稀客稀客,最近见着谁我都不奇怪,可唯独看到你,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想不明白了。虽说周肥那儿子事先跟我通了气,说你要来,我其实是不太相信的,只当是诈我出山,好帮他老爹挡灾呢。”

        掌柜绕过柜台,伸手示意鹰钩鼻老者随便找个地方坐下,言谈无忌:“程大宗师,您老人家赶紧坐下说话,不然我跟您聊天总得仰着脖子,费老劲了。”

        远道而来的老人不以为意,坐在了一把待客用的粗劣椅子上,开门见山道:“如果不是信不过敬仰楼的十人名单,我不会来这里冒险。你我二人的名次都不在前五之列,很有可能出现意外。谪仙人身份无疑的冯青白、丁老魔的徒孙鸦儿、周肥的儿子周仕,现在就有三个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偷偷躲在水底的老王八小乌龟。”

        掌柜点点头,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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