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浅淡青烟凝聚现身,跟随一人一骑,御风而行,正是脚踩绣花鞋的梳水国四煞之一,女鬼韦蔚。
陈平安突然笑了起来,道:“再加一句,可能要劳烦宋老前辈等很久,我将来去中土神洲之前,一定会再去找他喝酒。”
韦蔚嫣然一笑。她悬停在空中,不再跟随,目送那一骑绝尘而去。
女鬼韦蔚御风远游,如缩地山河,自然要早于车队到达剑水山庄。
韦蔚重返山庄做客,宋雨烧依旧没有露面,还是宋凤山和柳倩接待。
宋雨烧当年在古寺放过韦蔚一马,不意味着这位梳水国老剑圣就待见她,即便是对自家的孙媳妇,梳水国四煞之一的柳倩,宋雨烧当年何尝就没有心结了?只是当一位恪守老规矩的老江湖,年纪大了,回归家庭,兼有自省,尤其经历过那次剑鞘的买卖一事,宋雨烧才彻底认可了柳倩,由着柳倩持家,甚至还愿意为她将来成为山水神祇一事而奔波,主动与韩元善往来,以至于宋雨烧已经得了书院的青眼,本该板上钉钉的破境一事,也成了一场镜花水月。
宋雨烧这次与陈平安重逢,其实尤为高兴。不光是因为亲眼看到陈平安成了一位山上剑仙,更是因为陈平安的江湖路,像他宋雨烧走过的。
一条路上,行人寥寥,偶然相逢,风雨之中,并肩而行,该有醇酒。
若说第一次相逢,宋雨烧还只是将那个背着书箱、远游四方的少年陈平安当成一个很值得期待的晚辈,那么第二次重逢,与头戴斗笠、背负长剑的青衫陈平安,一起喝茶饮酒吃火锅,就更像是两位同道中人的心有灵犀,惺惺相惜。不过这是宋雨烧的切身感受,事实上陈平安面对宋雨烧,还是一如既往,无论是言行还是心态,都以晚辈身份礼敬前辈。对此宋雨烧也未强行拒绝,江湖人,谁还不好点面子?
在听闻宋凤山和柳倩再次接待韦蔚一事后,宋雨烧就来到了瀑布那边的水榭独坐。已经多年不曾佩剑练剑的宋雨烧,今天将那位老伙计横放在膝上。老伙计剑名“屹然”,当年就是无意中捞取于眼前这座深潭的砥柱石墩机关当中,那把青竹剑鞘亦是,只不过剑与剑鞘似乎是遗落之人拼凑在一起的,并非“原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