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倩犹豫了一下,仍是没有让人去通知宋雨烧和宋凤山这对爷孙。
一来,对方楚夫人、王珊瑚和韩元学,皆是妇道人家,剑水山庄若是由宋雨烧亲自出门迎接,太过兴师动众,柳倩也开不了这个口,其实宋凤山与她携手相迎,刚刚好,只是柳倩并不愿意打搅爷孙二人。二来,为何会苏琅前脚跟才走,她们后脚跟就来了?意图明显。剑水山庄看似日薄西山的处境,本就只是假象,无需对谁刻意逢迎,哪怕是大将军“楚濠”亲临,又如何?由身为大骊绿波亭在梳水国的谍子头目的柳倩来迎接,分量和礼数都足够了。
韦蔚躲了起来,在庄子里随便逛荡。
最后她坐在那座靠近瀑布的山水亭,闲来无事,思来想去,总觉得匪夷所思。当年一个貌不惊人的泥腿子少年,怎么就突然发迹了?关键是怎么就从一个境界不高的纯粹武夫,摇身一变,成了传说中的山上剑仙?吃错药了吧?如果真有这样的灵丹妙药,可以的话,给她韦蔚来个一大把,撑死她都不后悔。
瀑布水榭那边,宋雨烧已经将古剑屹然重新放回深潭石墩,关闭了那座前人打造的机关后,站在那座小小的“中流砥柱”上,双手负后,仰头望去,任由瀑布倾泻溅起的水雾沾衣。当宋凤山临近水榭,宋雨烧这才回过神,掠回水榭内,笑问道:“有事?”
宋凤山便将韦蔚捎来的言语复述一遍。
宋雨烧神色怡然。
宋凤山疑惑道:“爷爷好像半点不感到奇怪?”
宋雨烧满脸笑意,颇为自得,道:“那傻小子撅个屁股,我就晓得他要拉什么屎,有什么惊讶的。要是不这么说,不这么做,我才觉得奇怪。”
宋凤山如今与宋雨烧关系融洽,再无拘束,忍不住打趣道:“爷爷,认了个年轻剑仙当朋友,瞧把你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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