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突然问道:“若是先前答应帮我还上那顿酒,你打算选取哪件东西作为彩头?《惜哉帖》?”
陈平安摇摇头,道:“是那件幂篱泥女俑。”
老人笑道:“眼光不错,但不算最好。最值钱的,其实是那块神水国御制松烟墨,市价九枚小暑钱。按照这么算,你原本只要答应帮我还酒,其实一套法宝花钱,就当是给你砍价到了四枚谷雨钱,那我至多能赚个半枚谷雨钱。现在嘛,就是一枚半谷雨钱,即便扣去青蚨坊的抽成,我这辈子可谓喝酒不愁了。”
陈平安笑道:“那下次我朋友来青蚨坊,洪老先生记得请他喝顿好酒,怎么贵怎么来。”
老人点点头,道:“自当如此。”
陈平安跨过门槛后,与情采说一声“不用相送”,然后抱拳告辞道:“洪老先生,后会有期。”
老人点头致意,道:“恕不远送,希望咱们能够常做买卖,细水长流。”
陈平安就此下楼离去。
那套花钱,之所以买下,是打算送给太平山的钟魁。
挣钱的事情,急不来,怪不得他陈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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