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女子自负才华,总比旁的女子性情孤傲些,翠碧又是花魁娘子,更是孤傲的很,普通人她一律不见,直到后来她见到了一幅画,那是张榕给她送的一幅画。

        画中是最普通不过的荷花,但翠碧却一下就懂了作画之人的心思,于是她破例见了张榕,原以为画如其人,张榕也会与她有共通之处,谁想张榕见了她的面就想要动手动脚,她一气之下便将他赶了出去。

        后来张榕锲而不舍,依旧给她送画,来者是客,她也不能屡次赶人,况且对方乃是刺史府公子,与此同时,她闻言墨香坊一画难求,她便同那张榕道,若是能求得墨香坊墨心画师的一幅画,她便应了他。

        墨香坊也是个高雅的地方,那些画师自有风骨,他们若是见了张榕到底是何人品,自是不会给他作画。

        然而她自觉张榕不会求来画作,没想到几个月后,张榕竟拿了一张画作来寻她,那画作有墨香坊标记,的的确确是画师墨心所画。

        那墨心画师不知为何,还特地宣告一句,他此后不再叫墨心,改名为墨君。

        她是堂堂红楼花魁,说出去的话自然是要做的,然她也不甘心委身于张榕,便求了妈妈给她挂了红牌,她就盼着不给这位张公子半点便宜,没成想,那张榕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最后竟真叫他得了逞。

        翠碧又撩拨了一下琴弦,仿若琵琶行中那船头迎风而歌的琵琶女,“男人就是这样,万般难得的东西,总是日日想着念着盼着,夜夜魂牵梦绕,可终有一日得到了,他们便渐渐烦了腻了倦了,最后弃之如敝履。”

        聂青揉了揉鼻头,问道:“在下听闻张刺史为人高风亮节,岂能容忍他的儿子这般胡作非为?”

        “他们父子俩?呵~”翠碧冷笑一声,“他们父子俩也真是奇怪,明明张公子这般作为,那位刺史大人仿佛从未瞧见,一直装聋作哑,有一回张公子在红楼险些闹出了人命,惊动了刺史大人,你们猜怎么着?那位刺史大人只是阴沉着脸,命属下将张公子扛了回去,还客客气气地给红楼留下了赔款。”

        翠碧摇了摇头,“若非张公子与张刺史的样貌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众人都觉着张公子并非张刺史亲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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