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要走去查看其它货架的围裙鬼果然停住脚步,即便猜想着季忆听不见,却也自说自话道:“不就是昨天夜里我厨瘾犯了,偷偷找个地方做饭去,那两人闻着味儿过来敲门,我心想做出来没人吃也是浪费,就拿给他们吃了,没想到他们中午又来啊,就那饭馆老板的手艺纯粹就是糟蹋粮食,做出来好吃才怪了。”

        那边超市老板也说得差不多了,最后还嘿嘿笑着说:“老赵那手艺的确是够呛,要不是镇上就他一家饭馆,他早该找个厂上班去了。”

        围裙鬼闻言又说,“那能和我比么,我师父祖上在御膳房呆过,我又杂糅不少民间高人的技巧。”

        季忆听得嘴里冒口水。

        “唉,”他真情实感叹了一口气,“我也不会做饭,吃了小半个月方便面了,嘴里都吃得没味道了。”

        老板一边刷条形码一边和季忆搭茬:“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会做饭的本来就少,不过方便面还是少吃得好,实在不行你去北山那边吃呗,那边有几家店口味还是可以。”

        “北山多贵啊,”季忆注意到那围裙鬼一直在旁边听自己说话,偶尔还感叹一句可怜,越发加把劲道,“我失业好一阵了,正创业呢,身上钱也不多,省着点来吧。”

        那围裙鬼看上去年近六旬,季忆在他面前都快孙辈了。季忆这样一卖惨,围裙鬼觉得心里颇不好受,“这可怜孩子,唉,要不是这么大太阳,我就跟你归家去,给俩鸡蛋都给你做一桌好的补补。”

        超市老板鼓励季忆:“创业呢啊,挺不错的,你们现在年轻人敢闯敢吃苦是好事,男子汉就该这样。”

        季忆对超市老板露出一个男子汉的笑容,“老板,你这里深色遮阳伞吗,我怕晒。”

        两分钟后,季忆撑开一把黑色遮阳伞,抱着自己的东西忽略身后老板复杂难言的目光,更假装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个凉飕飕的东西与自己站在同一方伞下。镇上往来人多,他现在还不好和围裙鬼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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