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槐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棉麻衬衫,领口挺括,剪裁低调讲究。衬衫的质地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肤色几近透明。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九分裤,脚踝处露出一截干净的白色船袜,配着一双一尘不染的白色皮鞋。

        明明是极简单的搭配,穿在他身上却平白生出几分清贵来。齐肩长发打理得柔顺,发尾微微带着自然的弧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色耳钉,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却在不经意间一闪一闪的吸引人的视线。

        不施粉黛、纯天然的漂亮。

        齐鹭不受控制地多望了几秒。那种漂亮不是小孩子可爱的漂亮,而是青春少男褪去稚气,抽条着成长、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美丽。像是用极细的笔精心描摹出来的,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的精致。

        特别地,与她记忆深处的另一张脸重合。

        同样清俊的眉眼,同样优雅自持的姿态,同样在安静微笑时带着某种令人猜不透的疏离感。只是那张脸属于一个更高挑更年长的男性。

        在她和齐槐这般年纪时,总穿着考究的西服或精致的定制服饰,黑曜石般浓墨着笔的眼睛总黏腻地望着她的,陆瞻白。

        心口微微一缩。齐鹭略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以掩饰那一瞬间的失神。

        “阿姨好。”齐槐站在玄关,微微欠身,声音清朗乖巧。他的目光规规矩矩地落在齐鹭脸上,但更深处埋藏着的,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复杂、更加滚烫。

        妈妈看着他失神了,是想起了父亲吧,但那又如何呢?此刻被妈妈看着的人是他呀……

        “快进来坐。”齐鹭弯起嘴角,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常,“如壹,你带朋友去你房间玩吧,我给你们切点水果。”

        “走吧走吧。”季如壹大大咧咧地拽着齐槐的胳膊往自己房间去,他有注意到母亲短暂的失态,不过他全当是齐槐的“魅魔”体质发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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