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周长钧回忆起尹笙与自己那难辨真假的眉目流转,眼底的寒光微微晃了晃。
尹笙与他说的话,他信,也不信。
他驰骋沙场数年,见惯生死诡谲,阅尽人心狡诈。若是人心可信,他又怎会因几道小人谏言便被圣上召回?
如今,他虽位居最高阶武职,实则不过是身处各大军防衙门之间,四处补缺的虚职罢了。
军中虽多是昔日袍泽,往来间仍算如鱼得水,可在这深宫重围之下,也不过是徒耗光阴。
而如今圣上虽夺了自己的兵权,却依旧对自己在军中的势力颇有忌惮,更因秦相与自己的纠缠而心生警惕。
想到这,他又不禁想起尹笙与宫里千丝万缕的关联……
周长钧思绪混沌,理智与情绪在胸膛中碰撞,难分胜负。
——且先冷一冷吧。
周长钧沉下眸色,缓缓起身,踱步至一旁窄小的军榻躺下,强压下心绪,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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