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蒙猛地睁开眼,像是溺水中的人终于破水而出,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眼前是卧室昏暗的顶灯,暖黄色的光线柔和地洒下来,以及傅隆生那张在微光中显得格外冷峻的脸。男人半撑着身子,丝质的黑色睡袍松垮地披在肩上,露出一片线条紧实的胸膛,胸肌在灯光下勾勒出诱人的阴影。灰白的发丝垂落在额前,有几缕还沾着睡眠后的微潮,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蒙。
"做噩梦了?"傅隆生抬手,指腹擦过熙蒙湿润的眼角,抹掉那滚烫的泪珠。
熙蒙没有回答,只是猛地坐起身,伸出手死死地抱住了傅隆生,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勒住男人的腰,他把脸深深埋进男人的肩窝,鼻尖抵着那处温热的皮肤,贪婪地呼吸着那活着的气息,眼珠大滴大滴地滚落,烫得惊人。他的身体还在因为后怕而剧烈颤抖,像筛糠一般,泪水很快浸湿了傅隆生的睡衣前襟,在丝质布料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像是绽放的墨梅。
"对不起……"熙蒙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把自己嵌进男人的骨血里,与他融为一体,"对不起干爹……别死……求你……别离开我……"
傅隆生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抬起手,掌心贴在熙蒙的后脑上,缓慢地抚摸着那蓬乱的中长发,指尖穿过发丝的缝隙,轻轻按摩着头皮,欣慰于没良心的熙蒙对他的关心,傅隆生的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熙蒙哭得更凶了,滚烫的泪水浸透了布料,灼烧着傅隆生的皮肤。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傅隆生,那张冷峻的面容在泪光中模糊成一片温柔的色块,灰白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银光,深邃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他,里面倒映着他狼狈哭泣的样子。熙蒙不管不顾地凑上去,带着咸涩泪痕的唇重重地压上傅隆生的薄唇。
熙蒙的唇瓣滚烫而颤抖,死死地碾磨着傅隆生略显干燥的薄唇,舌尖粗暴地顶开傅隆生的齿关,带着哭腔的呜咽在唇齿间回荡,像是在确认眼前人的真实,又像是在祈求宽恕。他舔舐着傅隆生的上颚,卷住男人的舌头用力吮吸,仿佛要从这个吻里汲取活着的凭证。
唾液混合着泪水在两人之间交换,发出令人耳热心跳的黏腻水声,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熙蒙的手插入傅隆生脑后的发丝间,将那整齐的发型揉得凌乱不堪,灰白的发丝在指间缠绕、纠结,像是纠缠不清的命运。傅隆生没有推开他,只微微仰起头,薄唇微张,任由熙蒙带着眼泪的吻落在他的唇上、下巴上、颈侧,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别怕,"傅隆生在吻的间隙低声说,手掌下移,扣住熙蒙的后颈,拇指摩挲着那处脆弱的肌肤,"我在。"
熙蒙把脸重新埋在他胸口,耳朵紧紧贴着那处温热的皮肤,听着傅隆生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节奏均匀而强健,是活着的最好证明。那心跳声像是最好的安神曲,他就这样抱着傅隆生,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呼吸终于变得均匀绵长,再次沉入睡眠,手指却还死死揪着傅隆生的睡衣下摆,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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