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三楼也来nV眷,端着茶盏,十句里有九句是场面话。昨日那两桌不同,说着说着便放开了。后来她们又说起男人年纪大了还Ai装风流,有些人胡子都白了,还以为小姑娘看上的是他这个人,也不想想若不是看上了他的银子和官帽,谁Ai听他夜里咳嗽、打呼噜?”

        那人笑着摇头,“这些夫人,嘴上是真不饶人。”

        “后来她们又说了些烧香求签的闲话。nV人家嘛,不是给孩子求平安,便是给老爷求顺遂。她们又拿什么梦签、回香打趣了几句,小的听得云里雾里,没记真切,只记得有个年轻夫人说,那儿的僧衣粗的厉害,扎得皮r0U痛,她还想添些香油钱,叫人换几身软些的。可庵里不肯,说这是寺里修行的规矩。几位夫人听了,都夸那地方清正,不贪钱。

        结果有人又拿这话绕回前头那nV先生身上,笑说:真清苦还是假清苦有什么要紧?男人眼里哪分得清?素衣一穿,头一低,便都当她心g净。”

        那人听罢,悠悠一叹,“男人嘛,都吃这一套。”

        “再后来,她们又说了件议亲的笑话,说有家姑娘挑夫婿挑得厉害,嫌这个黑,嫌那个矮,嫌这个婆母眼神凶,嫌那个兄弟太多。几个夫人笑她,说她不是挑夫婿,是挑一尊活菩萨,最好没泥点、没裂纹,还能自己发光。”

        说完,小二直起腰,拍了拍袖口,“小的记得住的就这些了,有没有用,您得自个儿掂量。”

        那人又推了几枚铜钱过去,“今日这些,值。往后还是这样,你当笑话说,我当笑话听。”

        小二笑着收了钱,“只要规矩不坏,买卖常在。”

        等送走这人,太yAn已经偏西,八方楼里渐渐热闹了起来。

        二楼,谢存郢看向颜谨,笑道:“今天这茶喝的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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