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谨点点头,指尖还捏着那只小巧的银匙,半晌才道:“我原以为茶楼酒肆里听来的,都是些闲话。”

        谢存郢笑了笑,“本来就是闲话。可闲话也分值钱和不值钱。张家病郎那桩,赵先生拿去,明日便能说成段子。公子诗会那桩,茶客听了是热闹,说书人听了是风流,有心人听了却会记在心里。”

        楼下人声渐渐热起来,杯盏碰撞声一阵阵传上楼。

        “那方才那个灰衣人呢?他也听不出是哪家哪户,小二不点名他怎么知道哪家老爷低头求人,哪家娘家握着事?”

        “听风人要是坐在这里听一盏茶便能把京中各家底细听全,那我们也不必查案了。”

        “那他买来做什么?”

        “半截话、半截影子、半截风声。他今日听见东珠赔罪,不知道是哪家,听见南边旧路,也不知道是哪条路,听见nV先生,更不知道是哪户人家。可若他昨日在别处也听见半截呢?”

        “消息这东西单独一条不值钱,两条未必,三条四条拼在一处才慢慢显出轮廓。小二不点名,灰衣人也不追问,大家都留半截才有活路。真要在八方楼里问出是哪家夫人,哪个老爷,哪处庵堂,小二今日走不出这条街。这便是消息江湖里的规矩。能不能对上另外的半截,全凭你自个本事。”

        颜谨这下明白了,在京城,钱会流,官会流,人情会流,消息也会流。

        “这就叫,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没错。不同的消息落进不同人的耳朵里,就会有不同的用处。”谢存郢凑近颜谨耳边:“刚刚小二说的那些闲话,你就没觉得哪一句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