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

        晚饭过后,夜色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程寰抽了半根旱烟,把烟头往鞋底一捻,直接大步朝知青点走去。

        村东头的土坯房门虚掩着,程寰推开门,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林清白正坐在炕沿上,拿着针线缝补一件破了口子的衬衫,听见动静,他手里的针停住了,眼皮垂着,不声不响。

        程寰走上前,宽大的手掌一把夺过那件衬衫扔在炕席上,直接攥住林清白纤细的手腕。

        “跟我出来。”

        林清白挣扎了两下,力气哪比得上天天干农活的壮汉,直接被程寰半拖半拽地拉出了院子。

        两人顺着村后的土路往外走,四野无人,只有秋虫在干草堆里乱叫。夜风带着寒气扑在脸上。

        程寰一直没有松开手,大步流星地在前面带路。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程寰才停下脚步,转身直面林清白,两人贴得很近,程寰身上那股子强烈的男人汗味混着烟草味,直挺挺地往林清白鼻子里钻。

        “白天那事,你气了一整天了。”程寰开口,粗犷的嗓音在夜风里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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