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当时犹豫了许久,才忍痛割爱地奢靡了这么一回。可这不坐还好,一坐自己倒先上瘾了。他终于也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崇尚这样的生活——就连他从小生活在皇室,也没坐过这般舒适宽敞的马车啊!
男人仅剩的那只手也使不上力气端住茶盏。谢安面无神色,将手里的杯盏递给江初烨,让他来给男人喂水。
毕竟从救下男人到现在,对方还一直没有换洗过,谢安多少还是有些芥蒂和内心抗拒的。
“谢、谢谢……公子。”男人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谢安坐回方才靠窗的车茵上,习惯性地一手撑起脑袋,侧头打量着男人:“说罢,我们在你身上花费的银两可不少,至少得给我们些有价值的东西吧?”他谈起正事时,总是一副让人看不透的神色,声音也是冷冷淡淡的。
男人也很识趣,却还是会耍些小手段,同人绕绕弯子。他反问道:“公子想知道什么?”
谢安幽冷的目光凝视着男人。后者毫无惧色,同样回视着他。
车内的气氛愈发让人不适。江初烨在一旁喝着茶,偷偷打量着这两人。他没有要化解这场面的意思,只想着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这些人心里的弯弯绕绕他玩不明白,和谢安在一块遇到这种情况时,他几乎都是保持沉默的那一方。
良久,谢安再次开口道:“尊姓?哪里人?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有没有家里人?”
“陈舒。青州梅州人。被仇家追杀。还有……两个侄子。”陈舒一五一十地回答——谢安问什么,他便答什么,其余的也不多讲。
车内又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默。陈舒喉间上下滑动,哑声道:“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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