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白抬眼看他,还没开口,店小二已经殷勤地凑了上来,手里搭着条白巾,识相道。
“这位客官好福气!您夫人真是漂亮,跟您很是般配啊!”
苍劫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意就藏不住了,从眼角一直咧到耳根,连眼睛都眯了起来。他转头去看栖白,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栖白低着头吃菜。他的筷子稳稳地夹起一根笋丝,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可苍劫看见他的睫毛垂得更低了,握着筷子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苍劫不傻。他知道栖白不高兴。可他就是高兴。被人说“般配”,哪怕只有店小二一个人说,他也高兴,直接赏了对方一块金子。他笑眯眯地看着栖白吃饭的样子,心里那点醋意被填得满满当当,只觉得对面坐着的人怎么看怎么顺眼,连他那副不搭理人的冷脸都觉得可亲。
吃完饭,店小二招呼两人住店。栖白抢先开了口,声音淡淡的:“要两间房。”
店小二刚要应声,苍劫已经打断了他:“一间。”
栖白抿住了唇。他没有争,也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把狐裘拢紧了些,被苍劫牵着手往楼上走。他的背影看起来还是那样平静清冷,可苍劫握着他的手心里,那只手比方才更凉了一些。
客房不大,但收拾得齐整。屏风后面摆着一只大浴桶,店小二已经提前送了热水上来,水面上浮着几片干花瓣,蒸汽氤氲。
苍劫关上房门,弯腰把栖白打横抱起来,走到浴桶边。栖白在他怀里僵了一瞬,随即又慢慢软下来,像一根被压弯了又放开的竹枝,恢复了原有的弧度。他垂着眼,任由苍劫把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剥去——狐裘、锦袍、中衣、里衣,一层一层褪下来,露出底下白皙瘦弱的身躯。浴桶里的热气扑上来,在他皮肤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苍劫把他放进浴桶里,然后自己也脱了衣服跨进去,从背后把他搂进怀里。两个人的肌肤贴在一起,栖白的后背贴着苍劫的胸膛,凉的贴着火热的,像一块冰搁在炉壁上,滋啦滋啦地冒着白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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