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分钟,又掏出来看了一眼。消息还在那儿。没有新的。
他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仰头靠在墙上。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地响,白光把站点照得没有一点暖色。老刘填完表,把笔搁下,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烟,磕出一根,点上。烟雾在灯光底下慢慢散开。
韩瑞东闭上眼。腿沉得像灌了铅。
他在站点里坐了一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刘把烟抽完了,烟头摁灭在铁皮烟灰缸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不回去?"
"待会儿。"
老刘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把灯关了一半,从后门走了。
站点里只剩他一个人。日光灯管灭了一半,白光打在保温箱和货架上,照出一地斜影子。编织袋靠着墙,塑料袋靠着编织袋,两袋东西安安静静的。
他把领口拢了拢,靠着墙,闭上眼。
那天夜里他是在站点里过的。老刘走的时候没锁后门,他就那么坐着,迷糊了几阵,每次都被冷醒。编织袋和塑料袋在角落里陪着他,黑包在脚边。他没有再出去找桥洞。站点的墙至少挡住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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