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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刻——侧卧,夹着枕头——后穴里的工蚁们安静下来了凌晨三点的安静时段,尿道里的二号和五号守着各自的卵和幼虫,一号在前列腺上完成了今天最后一轮踩踏第十五步,乳管里的左乳和右乳贴着自己的幼虫——
整个巢穴安静下来了。
他能感觉到。他的整个下半身——从后穴深处到尿道到乳管——所有那些卵、幼虫、蛹、成年蚂蚁——全部进入了某种同步的安静。不是不动,是那种缓慢的、呼吸般的、共同的静止。像一座城市在凌晨三点统一降低了灯光的亮度。
他的身体在这个时间表里变成了一座安静的城。
后穴里那些蛹在他肠壁上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他吸气时腹压增加,蛹被轻轻挤压;他呼气时腹压降低,蛹恢复原位。那种和他的呼吸同步的、从内部传来的微小反馈,像是他的身体在和那些蛹一起呼吸。
尿道里的二号贴着它的幼虫,幼虫在二号的壳下贴着内壁蠕动——那种极轻微的、和他心跳频率不同步的蠕动——像是在他体内多了一颗小小的心脏,以自己的节奏跳动。
他闭上眼。
他的手掌搁在小腹上,隔着皮肤和肌肉,他感觉到后穴深处那片卵田的温度——比他体温略高,因为那里的血液循环增加了,他的身体在主动给那些卵提供热量。
他的身体在主动给那些卵提供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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