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的居民在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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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现在的状态。

        他的后穴里有一个正在运转的蚁巢——有工蚁在进出,有蛹在化茧,有卵在孵化,有幼虫在蠕动。他的肠壁是这个巢穴的墙壁和地板,他的肠液是巢穴的湿度和温度调节系统。他后穴深处那片被他以前从来不会关注到的区域,如今是一片繁忙的、有秩序的、正在进行生命循环的孵化场。

        他的尿道里住着二号和五号以及它们的卵和幼虫。二号在球部,五号在中段,一号在前列腺上方。三个区域,三个家庭——如果说蚂蚁有家庭的话。他的尿道是它们的走廊,他的前列腺液是它们的水源,他的体温是它们的热量。

        他的乳管里住着左乳和右乳以及它们的孩子。他的乳管是它们的育婴室。

        一号依然踩着他的前列腺。每天。雷打不动。

        他还是在写代码。还是在吃饭。还是在喝水。还是在上厕所——上厕所的时候更小心了,因为蚂蚁们的卵固定在内壁上,他不想用水流把它们冲掉,所以排尿更轻更慢,让尿液从缝隙里渗过去而不是冲过去。

        他还在生活。

        带着一个蚁巢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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