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的眼睛,到她敞开的浴袍领口,到她胸口那道还在发红的齿印,再到那粒被他刚才的目光和冰块弄得又硬又肿的乳尖。他就那麽看着,像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弄坏的东西。然後他伸手,从冰桶里,夹起一块新的冰。

        冰块在他指间泛着一层白雾,水珠沿着他的指节往下淌。

        「你刚才说,」他的声音还是那麽低,像在跟她闲聊,「我太粗鲁。」

        她跪在那里,仰着头看他,没有说话。

        「那这次,」他把那块冰举到她眼前,让它在她面前慢慢转了一圈,「换我来。」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锁骨上时,冰块还没有碰到她。光是那道冰凉的温度靠近,她的皮肤就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从锁骨一路蔓延到手臂,她自己都看得见。他看着那层疙瘩,像是很满意,然後他才把冰块按下去——不是按在齿印上,而是按在她锁骨正中间那块凹下去的地方。

        冰块贴上滚烫的皮肤,她轻轻地,倒吸了一口气。

        冰凉像一根针,从皮肤表面一路扎进去,扎到她骨头里。她想退开,他的手却按在她的肩膀上,稳稳地压着她,不让她动。他让那片冰沿着她的锁骨,慢慢地往旁边滑——滑到她的肩膀,又滑回来,滑到她胸口那道齿印的边缘,然後停住。

        「你这里,」他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肿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那道齿印确实肿了,一圈青紫,在她麦色的皮肤上清清楚楚,像一个烙印。她记得他刚才咬得多用力——那是她咬了他肩膀之後,他低下头,用同样的力道,还在她胸口的。她当时又痛又麻,现在那道印子还在她皮肤上,提醒她这个下午发生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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