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韫开口了。她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道疤还在灼烧,可她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那是一种认命的平静,程衍太熟悉这种平静了——这七年,她天天用它站在灶台後面。
「你不知道。」韫轻轻地说,「那一夜,我没有死。」
「我知道你没有死。」
「你不知道我怎麽没有死的。」她说,「是我用了一个秘术,把我的命连上了这条脉。」
极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那双眼睛从进镇到现在一直是同一个温度,这是第一次变。
「什麽术。」
「爹书房那本。」
「那本不能用。」极的声音一下子哑了,「那本是断根的,用了就再也……」
「我知道。」韫说,「我用的时候就知道。可是那一夜屋子里只剩我一个活的,我不用,我也活不到天亮。」
她看着他,眼泪终於落了下来。这七年她在胜负之域里认过六十几次输,一次都没有掉过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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