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回头一笑,伸出大拇指:“干得漂亮!”
金城隍沈温在跨出大门后,最后一点神性灵光也消磨殆尽,就那么大笑着消散在天地间,整个人的身影砰然粉碎。
陈平安有些伤感,把酒葫芦在腰间别好,对着沈温消失的地方轻声念叨:“碎碎平安,岁岁平安。”
赵府在白衣公子哥被击杀之后便再无人陷入魔障。刘高馨虽然作呕不止,仍是不愿退回太平无事的郡守府,陪着窦武人寻找漏网之鱼。他们来到一处柴房,见大门紧闭,窦武人皱了皱眉头,一脚踹开,发现里边有个男孩,八九岁,身后就是柴火堆。
窦武人淡然道:“让开!入魔之后,便没得救了。”
男孩抿起嘴唇,使劲摇头。窦武人脸色冷漠,大步向前,按住男孩的脑袋往后一甩,男孩便撞在墙壁上。窦武人以长刀拨开两捆柴火,里边有个面黄肌瘦的女童被绳子紧紧捆绑着,一只眼眶渗血不止,另外一只眼眶却与常人无异。
女童嘴唇铁青,微微颤抖。窦武人举刀就要劈下,男孩挣扎着起身,拿起一把柴刀冲到女童身前,咬牙切齿道:“你敢杀她,我就杀了你!”竟然用字正腔圆的一洲雅言开口说话,赵府不愧是胭脂郡第一大豪门,便是府上的仆役孩童也能通晓一洲雅言。
窦武人哂笑道:“不知好歹的东西,知不知道你今天这点狗屁仁慈有可能会害死成百上千人。”
男孩身材消瘦,衣衫单薄,眼神坚毅,道:“我不管,我要保护鸾鸾!”
窦武人一脚踹飞手持柴刀的男孩,一抹刀罡迅猛劈向那个可怜的女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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